💭 第十三章:破碎之擁,相擁取暖
紐約寒冬在落地窗外咆哮。
悠始終沒有找到這裡。
對於穗來說,這並不意味著自由。
她只是從一個少年的籠子,跌進一個男人的深淵。
相澤變了。
曾經謹慎冷靜,只執行指令的機器人,在漫長的監視歲月裡,被日復一日的窺視慾所吞噬。
他看著穗在寂寞中枯萎,看著她對著虛空低語,那種對私有物的扭曲佔有,在他心中悄然滋長。
–
那是一個沒有暖氣的深夜,暴風雪徹底切斷公寓的電力。
相澤推門而入,屋內是漆黑一片。
他借著月光光線,看到穗蜷縮在沙發角落,那件寬大黑色大衣滑落,露出她瘦削的肩膀。
他蹲在穗的身前,伸出手輕輕撫過穗的臉頰。
「妳在等他,對嗎?等那個會把妳拽回地獄的人,好讓妳那顆已經壞掉的心重新找到歸宿?」。
穗瑟縮一下,想避開他的觸碰,卻被相澤攥住手腕。
「我不一樣,穗小姐」,相澤的語氣帶著壓抑瘋狂。
他俯下身強勢侵入她的空間。
平日那副冷靜的面具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粗暴且充滿侵略性的氣息。
他在曾被悠標記過的頸項上,狠狠咬了一口。
「這不是懲罰」,相澤啞聲道,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,手掌扣住她的腰肢,「這是獎勵。妳不需要再等待永遠不會出現的救世主,我就在這裡」。
此刻,他不再是負責監控的下屬,每一個動作都越過那道不可逾越的界線。
他要讓穗徹底意識到即便少年不在這裡,即便這場遊戲的參與者換了人,她依舊是一個只能依靠男人存活的附屬品。
「從今天起,妳不需要再看著窗外。這間公寓只有我和妳」。
屋外風雪呼嘯,屋內一片凌亂。
穗閉上雙眼,感受男人帶來更為羞恥的掠奪。
她終於明白,悠沒有追來,不是因為放過他,而是早在她踏入這間公寓的第一天,就已換了一種形式永無止境地延續下去。
而這場越矩侵略並未隨著暴風雪的平息而停止,反而如同一場瘟疫,滲透公寓每個角落。
接下來的幾天裡,相澤徹底拋棄那層看管者的皮囊。
他不再向由香匯報關於穗的生活作息,而是將所有的精力用在如何調教這隻被他獨佔的籠中鳥。
–
「妳在看什麼?」,相澤伸手捏住穗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此時的穗,眼神已失去初來時的冷淡。
「我在看你和悠相比,誰的手段更卑劣」。
這句話如同毒針,刺中相澤脆弱神經。
他臉色一沉,把穗甩在沙發上,隨即欺身而上,肆無忌憚撩開她的衣擺。
「他是瘋子,但我不是」,相澤壓抑著嗓音,「我能給妳他給不了的穩定,妳需要的不是自由,妳需要的是一個能永遠替妳遮擋外界的人」。
他低下頭親吻著她。
他越是這麼急切,越像是在證明某種能力。
證明他取代悠的地位,證明他才是真正掌控她命運的主宰。
穗沒有反抗。
不是因為順從,而是她已經徹底感覺到荒謬。
不管是遠在東京的悠,還是在紐約沉淪的相澤,她的人生始終是一場被男人爭奪的戰利品。
就在相澤加深帶著屈辱意味的吻時,桌上的私人電話忽然震動起來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
相澤眼神一沉,迅速整理凌亂的襯衫,隨即起身拿起電話接通。
「相澤,這週的報告還沒發過來,穗的情況如何?她有沒有什麼反常?」。
相澤看一眼蜷縮在沙發的穗,頸脖還留下方才狠咬的齒痕。
他面不改色,語氣比平時更加恭敬,「穗小姐這幾天很安靜,除了閱讀沒有任何異常」。
「很好」,由香滿意微微頷首。
說完,由香掛斷電話,房間重新陷入沈寂。
穗怔怔地看著他,輕輕笑出聲。
笑聲很輕,帶著刺骨的嘲弄,「相澤先生,你真的覺得已經贏過他了嗎?」。
相澤沒有回答,再次低下頭強勢封住她的唇,試圖用越矩的侵略,抹去穗身上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。
–
–
這場幽閉的囚禁,演變成一場對人格的極致凌虐。
相澤對於掌控的執念已經扭曲。
他撕碎了穗所有的衣物,並將它們悉數焚毀。
他認為布料是她與外界連結的殘存,是她用來武裝尊嚴的甲冑。
為了將她徹底物化為公寓裡的所有物,他強迫她赤身裸體生活。
公寓內終年維持著恆定的低溫,穗赤裸身軀暴露在相澤那如同X光般黏膩視線下,那是他作為支配者最扭曲的快感。
然而,相澤卻錯估穗的意志。
她並未在羞恥中崩潰,反而她冷靜為自己策劃一場逃亡。
她發現相澤為了確保絕對的控制,每日會定時檢查她的生命體徵。
相澤的視線一旦移開,浴室便成穗唯一的避難所。
她並非為了盥洗,而是浴缸蓄滿冷水,毫不猶豫沒入冷水中,任由寒意順著毛細孔鑽進骨髓
冷水奪走身體的溫度,她的體溫迅速下降,皮膚呈現病態的青白,雙唇更是凍得發紫。
她掐算著時間,在相澤巡視房間的前一刻走出浴室,渾身顫抖蜷縮在床鋪。
當相澤走進來,觸踫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肌膚時,他的臉色大變。
「妳在發燒?還是在發冷?」,相澤的語氣中夾雜著驚恐,他急忙抱住她,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的身軀。
「我不知道…我一直覺得很冷」,穗因為失溫關係,身體不受控顫抖著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相澤徹底亂了分寸。
「該死!妳怎麼這麼脆弱!」,相澤咒罵著,他不得不做出讓步。
為了穩定她的身體狀況,他頻繁打開密閉的系統,甚至為了給她買藥,短暫將公寓的安防權限降至最低。
穗在痛苦顫抖中,將這一切細節盡收眼底。
她感受體內冰冷的寒意在擴散,但內心卻燃燒著烈火。
每一次的冷水澡都是對尊嚴的獻祭。
她在等,等待相澤為了救她而再次露出破綻。
–
相澤因穗頻繁的低體溫感到異常焦躁,他以為那是穗身體虛弱的信號。
但在一次偶然的巡視中,他推開浴室門,撞見穗正從浴缸中起身,身上掛著刺骨的水珠。
真相在那一刻像冰錐一樣刺破相澤。
他意識到這是穗精心策劃的騙局,目的是為了瓦解他的防線。
「妳覺得這樣很有趣?」。
他拽住穗的手腕,感受著肌膚上殘留的冰涼,那股寒意反而激起他更強烈的摧毀慾。
強行將她從浴室拖出來,如同一件破碎的玩偶毫無憐憫摔在大理石地板。
穗身體失溫的關係,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「妳想離開?妳想利用這方式騙取我的同情?」。
相澤粗暴抓起穗的頭髮,逼她直視自己,「既然妳這麼想玩,那我們就玩點更真實的」。
這次,他並沒有管那些安控系統。
他走到保險櫃前按下密碼,取出穗的私人手機。
指尖劃過螢幕,按下那串令他厭惡卻又無比渴望對抗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。
悠的第一句話不是質疑,而是明顯慍怒質問,「穗,妳到底在哪裡?」。
相澤沒有讓穗開口。
他要的不是穗的求救,而是要讓悠親耳聽見這份絕望。
相澤按下擴音鍵,把手機放在地板,「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,悠,聽清楚她現在的聲音」。
沒有任何前戲,相澤帶著滿腔的報復心強行侵入她,每一次動作都帶著凌虐意味。
穗因疼痛發出嗚咽聲,透過話筒被無限放大,直接刺進悠的耳膜。
「聽見了嗎?你心心念念的姐姐,現在正在我身下享受著」,相澤的語氣近乎變態,「你不是喜歡收藏她嗎?現在我要你親耳聽著這份收藏,是怎麼一點一點在我手裡碎掉」。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,洩露悠此刻正處於崩潰邊緣。
他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,聽著他心愛的女孩在相澤手中顫抖與哀鳴。
相澤屏住呼吸,期待對方情緒失控的醜態。
沒想到悠在片刻靜默後還能冷靜回擊道,「我會把你那雙碰過她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,聽著你的慘叫聲,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」。
掛斷電話,悠馬上訂飛往紐約航班的機票。
他必須趕在相澤毀掉一切之前,將穗帶離地獄。
–
–
第二天清晨,悠抵達紐約。
他沒有任何線索,不知道穗被關在哪個角落。
但他知道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的親生母親。
他直接找上母親在紐約的住所。
門鈴長鳴,門扉開啟瞬間,由香看到門外站著雙眼佈滿血絲的悠,整個人嚇得臉色慘白。
「…悠?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。
「把地址給我」,沒有稱呼,沒有敬語,沒有對長輩應有的敬意。
由香試圖喚回兒子的理智,「你瘋了嗎?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,這一切都是為了....」。
「我不在乎」,悠打斷母親的話,無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他向前跨上一步,粗暴揪住由香的衣領,絲綢布料在他指尖下皺成一團,「如果穗出了事,我不僅會殺了那個傷害她的男人,我還會讓妳的餘生都活在見不到陽光的監獄裡。妳以為這只是個秘密?不,這是犯罪。我已經蒐集了妳非法拘禁的證據,只要我撥一個電話,這一切都會曝光」。
這當然是謊言,他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不顧一切,隨時準備同歸於盡的模樣,成了母親心中最致命的恐懼,「你…你這是在毀了你自己!」。
「我沒有耐性再跟妳玩猜謎遊戲,地址現在就給我。」
在悠的威脅下,由香走進屋內寫上那間公寓的地址。
當她將紙條交出的那一刻,她知道她不僅失去了兒子,也失去了穗。
悠一把奪過紙條,轉身衝進紐約的夜色中。
他隨手攔下一輛疾馳而過的計程車,他鑽進車廂報上地址,「如果能在二十分鐘內抵達,錢不是問題」。
這場姐弟之間血脈相連的噩夢,即將在今晚迎來終結。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,哪怕是槍口,他絕對會把穗從那個地獄裡帶回來。
計程車在紐約街道瘋狂穿梭,車窗外璀璨的霓虹燈光,在悠的眼裡不過是模糊殘影。
他坐在後座,視線盯著那張被汗水浸濕的紙條,每一筆劃狠狠刺入他的神經。
「先生,您真的沒事吧?」,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。
男人渾身身散發出的戾氣,讓他產生恐懼。
悠沒有回答,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他要親手將他對穗施加的所有痛苦,原封不動加倍奉還,甚至要在近距離之下,聽著他發出與穗同樣的呻吟。
–
公寓大樓已橫亙在視線中。
那是這場殘酷博弈的終點,也是崩塌的試煉場。
計程車急煞停住,輪胎與柏油路摩擦出刺鼻的焦味。
悠推開車門,大步邁向充滿惡意的建築。
他知道那個人在等待著他的到來。
當悠抵達門口,面對緊閉的門扉,他抬手重拍在門板上。
每一聲拍門聲,不是祈求進入的信號,而是在宣示這場遊戲該結束了。
屋內凌虐悶哼聲、粗重的喘息聲,以及金屬敲擊聲在這一瞬間被硬生掐滅。
悠毫無猶豫抬起腳,抬腳一踹,伴隨著一聲巨響,整個人衝撞進室內。
屋內,客廳凌亂不堪,碎裂酒杯與糾纏數據線散落一地,宛如戰場。
悠的目光掃視整個客廳,最終定格在深處那扇敞開的逃生暗門。
相澤跑了。
他果斷拋棄一切,如一條陰溝裡的毒蛇,利用早已鋪設的退路遁入黑暗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悠沒有追上前,「該死」。
他心知肚明,既敢撤離,相澤絕不會留下任何尾巴。
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透著刺骨涼氣的浴室門,門扉虛掩。
他一步步走近,推開浴室門,原本狂暴的心跳在瞬間徹底凍結。
浴室水龍頭未關,冰涼冷水正源源不斷溢出浴缸,沒過瓷磚地面。
那片水窪旁,穗赤身裸體蜷縮在角落,像一隻被棄置在廢墟中的幼鳥。
她的皮膚因長期浸泡在冰水中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,指尖凍得發白。
她死抱住膝蓋,將頭埋入臂彎,那雙溫柔的眼眸,瞳孔渙散毫無焦距正對著慘白的牆面。
即便聽見腳步聲,她也未曾抬頭。
長期折磨之下早已摧毀她對外界的所有反應,此刻的她僅剩一具還在維持基本生命體徵的空殼。
「穗…」,悠的聲音在顫抖。
他踉蹌跪倒在潮濕的地板上,趕緊脫下風衣圍在穗的身上,將她緊緊裹入懷中。
當他的體溫觸及她肌膚的那一刻,穗才恢復一絲微弱的氣息。
她抬起頭,慘白的小臉寫滿驚恐。
在看清眼前的人是悠後,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一絲聲音,只能絕望發出無聲哀慟。
相澤逃了。
他帶走穗最後的一絲尊嚴。
而留給悠的是一具傷痕累累、支離破碎的靈魂。
悠將她死扣入懷中,感受著她如屍體般冰冷的體溫,眼中的光芒逐漸消褪,取而代之的是殺意。
在這狹小潮濕的浴室內,姐弟倆在廢墟中緊緊相擁。
這不是救贖,這是這場地獄之火中,唯一僅存的殘骸。
